尾声空白谱线

最后一个音结束以后，大厅没有立刻亮灯。

总谱投影继续停在舞台上方。六行真实声部密密写满音符，每一行左侧都有名称。最下面是第七行空白五线谱。

左侧写着：

第零声部。

谱线下方只有一句说明：

此声部能够被听见，无人单独演唱。

八十七个名字仍在六行谱旁清楚可见。纪衡的名字没有因为罪行被删去，闻彻的名字没有因为死亡被洗白，沈砚声的名字也不再只占据一个他从未真正演唱的声部。

灯光一点点亮起，舞台监督从六个方向推出六只标有声部名称的谱箱。歌手沿各自通道交回分谱，工作人员逐页核对姓名和编号。有人把一份不知该归哪组的谱放在中央空地边，沈听禾看过左上角的小节代码，把它交还第四组；那块圆形地板上没有留下第七只箱子。

档案员随后拿来首演参与者移交表，请她确认十八年前的旧分谱已完成数字化。沈听禾在第三组女低音的名单里找到自己的名字，核对编号，在那一行签字。表格末尾另有一格“第零声部演唱者”，档案员没有请任何人补名，只盖了一枚“无单独分谱”的小章。

六只谱箱先后从侧门推出去，窄门槛让不同方向的脚轮各响了一次。沈听禾抱起第三组最后一叠节目册，跟在写有真实姓名的箱子后面离开大厅；舞台中央的空地仍旧空着。